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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受心理諮詢督導的時候,我回憶一生,想找出自己最痛苦的時候。結果驚訝地發現,媽媽因為恨爸爸而威脅毒死我和她,爸爸因為被媽媽激怒而威脅砍死我。
  

自然,這兩類事情是噩夢般的回憶。在青春期和大學畢業進入社會時,這兩類事情分別發展成一定程度的被迫害妄想,具體表現是,中學時,我總是懷疑有人會在我的水杯裡下毒,而大學畢業後走在街頭,總是擔心有人過來砍死我。
  但這種噩夢般的回憶只要充分體會被媽媽和被爸爸威脅時的體驗,很快就可以消除了。
  進一步發現,這是很多親密關係中“攻擊——包容”遊戲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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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攻擊對方,又渴望得到包容

 

  當我與外界接觸時,有一個清晰的“我”,比如吃飯的我、看電影的我、寫文章的我、購物的我。當內心有了痛苦,我就將其投射到和別人的關係裡,此時的我是“衝突而痛苦的我”,幻想親密伴侶會來包容自己的各種攻擊行為。
  極端的例子是電影《蝙蝠俠·黑暗騎士》中的小丑,不斷升級對蝙蝠俠的攻擊,他這樣做的深層動力是幻想蝙蝠俠能包容他,但蝙蝠俠並非佛陀,無法包容小丑的行為,相反心生仇恨。

 


  嬰兒可以渴望母親包容自己的攻擊,這是可以的,但成年人渴求別人包容自己的攻擊,就是一種幻想了,經常造成人際關係的災難。比如我的一個親戚有一次想我幫忙修理電腦,對我說:“你是大學畢業的難道還不會修電腦?”如果親人問他,要不要一起吃飯,他會說:“我難道不吃飯嗎?”他基本沒有朋友,生活非常孤獨。
  在親密關係裡,如果一個人在童年沒有得到包容,內心的痛苦會使得這個人把對愛的渴求通過否定或攻擊對方的形式表達出來。在戀愛初期,對方尚可接受,最後被攻擊的對方忍無可忍,於是中斷關係。但關係結束是攻擊者最不願接受的,因為這就好像再一次遭受母親的拋棄。


   倒置的親子關係中,父母也會攻擊孩子,並渴望得到包容。媽媽告訴我,她每次打電話向我抱怨這抱怨那,之後覺得我可能會否定她,但每次我都沒有否定她,只 是中立地聽她講講,有時候鼓勵一下。她感受到從所未有的包容,非常感動。這種包容讓媽媽有底氣,有勇氣去逐步面對人生的真相。我始終堅定地告訴她,攻擊不 是愛,你和我是獨立的個體,我不能為你的感受負責任,但我是你的女兒,我承認自己愛你,所以會儘量包容你的攻擊與痛苦的情緒
  (文 李雪、武志紅)

 



  嬰兒“假自我”由媽媽製造


  根據客體關係理論,嬰兒最初具有全能控制感,認為母親和世界與自己渾然一體,如果母親足夠好,嬰兒的全能控制感便得到滿足,並通過母親的及時反應而建立起基本的存在感。然而,母親的照料常常不夠及時,嬰兒就把“不及時來哺乳”的乳房視為壞的,並把自己內心的焦慮通 過擊打、撕咬等攻擊性行為投射給壞乳房。這時候,一個足夠好的母親會用愛包容嬰兒的焦慮,並將其化解,至少可以化解一部分。  

 


如果母親沒有包容,甚至反 而攻擊嬰兒,嬰兒就會感覺好像被撕裂成碎片,存在感支離破碎,面臨著更大的焦慮。為了應對這種痛苦,嬰兒會形成“假自我”——所謂“假自我”,就是嬰兒在 應對媽媽投射過來的痛苦時形成的東西。本來,理想的情形是,嬰兒有了一種感覺,得到了媽媽的包容之後,圍繞著感覺可以形成真自我。但在糟糕的情形下,嬰兒 的本有感覺要埋藏起來,還要花費巨大的努力去面對媽媽投射過來的痛苦,圍繞著媽媽的感受建立起一個假自我。簡而言之,真自我是以嬰兒自己為中心的,而假自 我是以媽媽為中心的。

 

 


  全能控制感得到足夠的滿足,是嬰兒今後將自己與別人區分開來的基礎。假如得不到滿足,那麼一個人長大後可能會在戀愛和社 會關係中尋求滿足,要求戀人或其他人滿足自己的全能控制感,表現為永遠是自己說了算。這對別人來說是噩夢,大家都敬而遠之,那時這個人就要重新面對自己破 碎的存在感。
  媽媽的臉是與嬰兒互動的。嬰兒通過母親的臉和其他肢體語言來認識自己,這被稱為“鏡映(mirror)”,就像我們通過照鏡子認 識自己的相貌一樣。如果嬰兒看到母親溫柔關切的笑容,嬰兒對自我的印象也是溫柔美好的,認為自己值得愛和尊重。最可怕的是,母親對嬰兒的需求冷漠不應,此 時嬰兒無法內化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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